《主角忘了他是受[穿书]》分卷阅读17

    谢砚不置可否,将唇贴在他耳朵上,轻轻的蹭了蹭。

    “砚儿,流火剑,没拿到罢?”谢爻看到谢砚那一刻便明白,自己又将剧情搅得一团糟,此刻谢砚应该还在塔中接受灵试,任何理由都不能提前离塔,出现于此,已然犯规。

    犯规等于放弃灵试,终生禁止入塔。

    “侄儿无用,让九叔失望了。”剑有灵性,能感知得到主人有危险,当时他在无乐塔内,白水剑震颤得厉害,便知九叔有性命之忧,不顾沈昱骁和谢音的劝阻,提前退出灵试,循着灵息赶到此地,接着,眼前便是那副惨不忍睹的血腥场面。

    错过此次良机,不晓得还有什么机会进入无乐塔,谢爻叹了口气:“不赖你,怪我一时不查,被夜行子盯上了。”

    “其实你可以不管我的……”谢爻一时灰心丧气,将不合时宜的话脱口而出,说完才觉得有些伤人。

    谢砚身子一颤,声音低哑似压抑着怒火:“若人有什么三长两短,要那剑有何用。”

    另一句话他终究没敢说出口,若九叔出事了,侄儿怎么办。

    空气一瞬间凝固了,半晌,谢爻柔声道:“是九叔胡言乱语,说错话,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谢砚垂下头,下巴枕在九叔肩上,摇了摇脑袋。

    “让你担心了——”说话间喉咙一阵痒,竟咳出一大口黑血来,洒落在谢砚的袖襟上,谢爻怔愣了片刻,发现身后的谢砚微微颤抖,才抬起手抹了抹唇角:“吐出来,倒舒服多了。”

    谢砚收紧手臂,埋头在九叔的衣襟处蹭了蹭,不经意地抹掉眼角的水渍:“以后我定不离九叔半步。”

    谢爻嗤的笑了出来,牵扯伤口一阵疼,眉头微蹙:“这像什么话。”

    气氛缓和下来,他松了口气,觉着眼皮越来越重,身体又被搂得暖和了过来,心中安宁,便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流火剑的事,总会有办法的——

    再次醒来时已入了夜,舱内燃了灯,昏黄的光线勾勒出熟悉的侧影,谢爻扫了眼船舱,血渍被收拾得干干净净,自己身上也换上了洁净完好的衣物。

    就着谢砚的手喝了半盏茶,谢爻突然想起昨夜寄宿的母女,急于询问不慎被茶水呛到,谢砚拍着他的后背道:“九叔放心,那母女已安然离开,我给了她们些银子。”

    当时他看到一对穿着九叔衣服的女子从船内舱走出来,心中震惊,待母女与他解释后才稍稍释怀。

    谢爻点头,放下心来,却见谢砚望着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隐忍神情,忙问因由。

    谢砚迟疑片刻,狭眸深垂,从齿关挤出沉冷的声音:“对九叔行凌*辱之事的人,侄儿定将其挫骨扬灰。”

    一字一句,凛冽如刀,让人不寒而栗。

    谢爻不解地歪了歪脑袋:“凌*辱之事?”

    “夜行子。”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三个字,这张清冷淡漠的脸何曾出现过如此浓烈的情绪,瞧得谢爻有些恍惚。

    怔愣了片刻,他瞧见自己手腕脚腕残留着缠香丝暗红的勒痕,终于回过味儿来……夜行子素以采阳精臭名昭著,加上先前被误会为自尽未遂……实在有点儿像被糟蹋的姑娘,顿时觉得滑稽,失笑道:“你呀……想什么呢……我并没有被他凌*辱,倒是夜行子被我重伤了呢”

    谢砚闻言蓦然抬起脸,双眸都亮了:“当真?”

    谢爻抬手拍了拍他脑门:“混小子,你九叔我像是被霸王硬上弓之辈么?”

    兴许是他用词太过直白,谢砚微微红了脸,有些不自在:“侄儿还以为……”

    “混账,瞎想什么。”谢爻真觉得又气又好笑,气他在侄儿的印象里这么羸弱,笑对方对自己也算得上有情有义十分够意思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以鬼血做药引,又日夜以灵气相渡,谢爻躺了两日便恢复了大半。

    刚开始谢砚还只是割破手指朝汤药里滴几滴血,后来越发放肆,将割破的手举到九叔唇边,用一种期待又欢喜的眼神盯着他……盯着他……

    谢爻怔了怔,看着殷红的血汩汩往外冒,不知所措。

    “新鲜的,疗伤效果会更好。”谢砚平静无波的说出这句话,便将染血的手指涂到九叔唇上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谢爻被他逼得开了口,试探性地含住修长的手指,谢砚的血毫无腥气,甚至是甜的,初入口有种草木的清香,回味却近似于鲜乳的馥郁。

    平心而论,挺好喝。

    谢砚也很安分,手指探入九叔口中就不敢妄动了,任对方很克制的吸允,移开眼,浓长的睫毛簌簌垂下,黛蓝的眸子落在深深浅浅的阴影里。

    鬼血下肚不到一个时辰,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新肉,两个时辰便愈合得差不多了。

    谢爻总算明白沈昱骁为何要将谢砚拴在身侧不肯撒手,赏心悦目的脸,逆天开挂的武力值,滋味甜美可疗伤解毒的血,看似淡漠清冷实则有情有义的性子,沉稳牢靠知恩图报的性格……堪称完美。

    每次食用完鬼血,谢爻就替对方仔仔细细的包扎伤口,觉得温暖的同时心中很是愧疚,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也会和沈昱骁一样,以谢砚的血作为疗伤的药。

    鬼血养人,却不能常喝,谢爻害怕自己上瘾,而谢砚巴不得他上瘾。

    船顺水而行,谢爻伤愈的同时,也抵达了长乐城。名不见经传的洛以欢锋芒初露,获得灵试第一的事儿,早已传得沸沸扬扬,甚至被编成了话本故事。

    比起初露锋芒的新秀,众人更关心的,其实是灵试第一者能娶到宋家大小姐这消息。就在众人纷纷羡慕洛公子一朝夺冠,从此便能坐拥长乐海时,他,应该说是她,消失了。

    于是,传奇又添了一层传奇的色彩,无人猜得透洛以欢的身份。

    “预料之中的事儿。”谢爻在街市买了把鲛骨扇,装模作样地往掌心一敲,煞有介事道。

    “为何。”午后湿热,众人都一头一脸的汗,唯独谢砚依旧清冷干净,抹额随微风而动,抖落草木的沉香,是种让人赏心悦目的清凉。

    “宋家怎容一女子做他们乘龙快婿?”嘴上虽那样说,谢爻认为洛以欢消失的真正原因,是因为她本身就是个bug,这种碾压主角光环的存在,怎么可能长久?再说,宋大小姐是要嫁给挂哔沈昱骁的。

    顿了顿,唇角扬起:“说不定,会让名列第二的沈小公子顶替呢。”

    如此说着,他悄悄看了眼谢砚的神情,看他毫无触动,才稍稍放心了些,看来自己的掰直计划,进行得很顺利。

    “如此,对沈兄来说也是一件好事。”云淡风轻的说出这句话,谢砚的眸子掠过一丝欢喜之色。谢爻不小心瞧见了,很纳闷,他无波无澜也就算了,开心个什么劲儿?

    “好啦,如果不是因为我,能娶到宋家小姐的人,说不定就是我们家砚儿啦。”谢爻本是说笑,不料却迎上一双沉冷的眸子,眼中的不悦稍纵即逝。

    谢砚淡淡开口:“九叔希望我娶宋家人么?”

    “娶了宋家大小姐,就相当于获得长乐海掌控权,是许多人穷其一生都无法企及的。”简言之,迎娶白富美,走上人生巅峰,话老理不老。

    狭长的眸子充满试探:“九叔也这般想?”

    “玩笑嘛……”谢爻被瞧得有些心慌,语气发虚。

    谢砚不答,清冷的面上写满不愉快,谢爻有些莫名其妙,想缓和气氛,笑吟吟道:“砚儿,你该不会有喜欢的人了罢?”

    “嗯,有。”言简意赅,明白至极。

    谢爻脚底一滑,脱口而出:“谁……?”

    第19章 断发风波

    狭长的眸子闪过一簇蓝色的火焰,浅浅的笑意浮在俊美的脸上:“侄儿……也是说笑的。”

    谢爻怔了怔,许久才回过神儿来,莞尔:“你呀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,怎样?”浅淡的笑意还挂在面上,语气让人恍惚觉出一点侵略性。

    谢爻啧了啧,使坏道:“你,笑起来好看。”

    他这人可记仇了,别人逗他,他定要逗回去,使以十倍的气力。

    谢砚的笑瞬间凝固了,瓷白的面孔顷刻红透,谢爻赏心悦目地看着他的瓷侄儿变成粉侄儿,笑吟吟道:“好啦好啦,别羞,我也不是故意欺负你,你非要问,我就如实说了而已。”

    “九叔,你可知。”谢砚垂下目光,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清冷。

    “诶?”谢爻笑微微的,对这害羞的侄儿能说出什么来十分好奇。

    “这话,侄儿是要记……很久的。”原本他想说记一辈子,又觉得这三个字太沉重了,重得开不了口。

    谢爻笑得完全没点长辈样儿:“好啊,那以后多笑笑罢。”

    此刻的他并没意识到,无形撩人,最为致命。

    “九叔,接下来如何安排。”

    “哄好音儿,铸剑。”心上人无声无息消失了,音儿这小丫头心里定不好受,得哄好;流火剑暂时拿不到了,谢砚也满十六岁了,总不能让他继续拿着这把破木剑,也该有一把属于他自己的剑了。

    所以,哄姑娘,铸剑,两样都是紧要事。

    原书中,谢砚拿到流火之前,沈昱骁曾请人以两人之血为魂,灌铸了一把剑,虽及不上流火,却也不逊于白水剑。

    书中寥寥数笔带过,谢爻却仍记得,铸剑之人正是北境火石谷聂娘子,当世最顶尖的铸剑师,只性格怪异喜怒无常,铸剑不看银钱灵石,只看眼缘。

    说白了,就是不缺钱,难伺候。

    这点对寻常人而言是个门槛,可对挂哔主角沈昱骁来说,简直就是作弊。书中用了一大段描写聂娘子对青年俊杰沈昱骁如何如何欣赏喜爱,一见如故难以自持,以血入魂用三个月为他铸就了把好剑……

    回长乐宫住了两日,因洛以欢的不告而别,让沈昱骁一时风光无两,长乐宴上众星捧月,谢爻看在眼里,无限感叹,挂哔主角还是挂哔主角,虽然坎坷了些,最终还是阴差阳错成了赢家,只可惜了砚儿……

    可谢砚却不为所动,气定神闲的坐在谢爻身侧,不与众人喝酒应酬,端着饭碗细嚼慢咽,仿佛周遭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
    《宅书屋》om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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