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铜雀春深》分卷阅读88

    只是沈言之没走一会,脚步便自然而然地慢了下来,气势逼人,是天生的王者之气,即便眼不能视物,但依旧能辨清来人,如一阵强劲的风拂过心尖,掠起几分欣喜几分期待还有几分莫名的敬畏。

    忽然拉起自己的手腕,耳畔是他焦急的声音,“不是今早出发吗,怎么又回来了,眼睛怎么回事,可是又不舒服?”,慌忙转头对谢全吩咐,“快叫御医来——”

    “不必”,沈言之笑着拦了,“没什么事,就是戴着玩玩”

    说着反握住殊易的手,紧紧地拉着,大有种至死方休的冲动,思绪莫名飘回到多年以前,殊易第一次带他出宫,也是像这般拉着他的手,同路而行。

    “原想自己走过去,肯定是刚才那侍卫去通报皇上的?既如此,皇上带臣走吧”

    殊易一愣,看他乖乖巧巧的模样,还不知心里正打着什么算盘,装作声音冷了几分,怒问,“朕是在问你为何跑回来了,休要顾左右而言他!”

    沈言之顿了一顿,仔细思量殊易方才的语气却是毫无怒意的,这才又笑起来,“外面太阳虽大,但也冷着呢,皇上先别怪,等进了屋再听臣解释不迟”

    殊易站住脚步盯着他看了一会,又见他手冰凉,只好先把人拉回去,刚掀帘进了宣室宫,便立即吩咐宫人取个炭火盆来,沈言之站在一旁一边脱下披风一边道,“怎就那么娇贵了,这才什么时候,就用上炭火盆了?”

    殊易瞪了他一眼,转身走到案前坐下,“别说那没用的,且说说怎么又回来了?”

    沈言之漫不经心地,“若臣是皇上,必不管天下人如何说,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,断不肯放人的,皇上倒好,臣不想回去,偏赶了臣回去”

    说着叹了口气,还没等殊易发话,便又道,“皇上也知道的,臣这一去,与那妇人再见,免不了烦心,既皇上做不出这个主意,臣只好自己为自己打算……”

    后便将主意说与殊易听,殊易听得一愣一愣,哭笑不得,想骂两句却又不知该骂些什么,只道了一声“任性!”,就又不知该拿眼前人如何是好。

    沈言之倒是十分坦然地走了过去,伸手拉了殊易起身,二人相距仅一拳远或者更近些,双手也不安分起来,嘴角勾着笑,“也有半个月没见了,若臣今日真的走了,难免又要两个月……”

    说话声轻而柔,殊易呆看了他半晌,气息也渐渐变得不稳起来,猛地抓住沈言之乱动的双手,先忍不住而慢慢低下头来,沈言之下意识地一躲,却被殊易发力扣住了脑后,然殊易却格外地有耐心,只是不停地辗转摩挲着唇瓣,并未有其他动作,直磨到沈言之急不可耐地向更近一步,却听到殊易压低的一声坏笑。

    “你急什么……”,殊易嘶哑的声音响在耳畔。

    沈言之登时红了脸,刚想骂他一句,但未出口的话瞬间便被淹没在满载情意的唇舌之间,吸吮纠缠,二人毫不退让。不过在这些事情上还是殊易略胜一筹,一只手在脑后另一只手牢牢地固定后腰,毫不怜惜地攻城略地,直逼得沈言之寸寸退让。

    然殊易怎会让他得逞,沈言之退让一寸,他逼近一寸,假装好心地放过他,却在沈言之躲闪的一刹那重新缠上舌尖,卷土重来,誓不罢休。

    沈言之渐渐喘不过气来,脑中混乱一片,凌乱的气息交缠在二人之间,思绪万千。

    缓缓抬起手,抓着殊易的两根手指捻起绸带,轻轻一拉,绸带从眼间滑落,缓缓睁眼,眼前是那人情缠的模样,慢慢地停下动作,四目相对,心中似有一团火在烧。

    殊易不禁问他,“今日戴这劳什子作甚?”

    沈言之喘息着,笑答,“戴起来,便想起在江南,皇上欺负臣可算欺负惨了……”

    一团红晕爬上脸颊,看着殊易心都乱了,慌乱地道了一声,“欺负的不就是你,见朕欺负别人了吗……”

    说着,手便往沈言之身下探去,手指刚搭在其束带之上,沈言之却忽然抓住他的手,大口喘了口气,挪开目光,一把推开了殊易,“臣今日可没那个兴致……”

    转身到案前,恍若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,拿起笔搁上的毛笔,沾了沾墨,笑道,“对了,前些日子臣擅自做主,让春儿在许家挂了虚名,许大人也没个兄弟姊妹便应了,将来若婚嫁还需皇上一道旨意,也可风风光光地办了”

    殊易也是一愣,大步走过去,绕至他身后,缓缓道,“她也老大不小了,朕不是让你早做打算?倒是礼部侍郎的二儿子,朕看着不错,京中出了名的孝子,文章做得也好……”

    距沈言之愈来愈近,气息吐在耳尖,又惹得沈言之一颤,“撩火是不是?”

    沈言之忙一躲,也不知怎的就说了一句,“孝子有何好,若因是孝子便嫁了,那皇上……”

    忽意识到口不择言,沈言之立时闭了嘴,还没等回头去瞧殊易神色,不想殊易便伸手至他腰间狠狠掐了一下,狠声道,“你倒也学会调侃朕了?”

    不过话到尾处并无怒气,沈言之自然听得出来,复垂下眸去,轻声道,“臣哪儿敢啊,只是春儿的姻缘还要她自己做主,找个喜欢的才好,皇上可别乱点鸳鸯谱”

    殊易见他这样子,心知今日这火是灭不成了,又恨又气却又怜,忍不住松开腰间的手,给了他一个榧子,狠狠叹了口气,“依你就是!”

    沈言之只笑。

    后,沈言之在案前写了一会字,又觉无聊,便搬来门口的菊花作了会画,画作到一半见殊易正翻书,好奇地凑到他跟前也拿了一本书看,殊易怕他又不老实,连忙将人赶到了窗旁榻边,自己坐到案前翻书去了。

    午后匆匆而过,紧接着用过晚膳,天亦渐黑,也不知是要下雨还是怎的,阴沉沉的看着怪吓人,秋风吹得窗棂叮当作响,二人在屋内看书也不能静心。

    沈言之瞧了眼外面的天气,只道天公不作美,却依旧性子上来,问殊易,“温德宫那边,可还有人在吗?”

    殊易闻言放下书抬头,道,“该是没人了,怎么?”

    沈言之欲言又止,却见殊易一直等着他说话,这才犹犹豫豫地小声道,“许久没回去过了,臣想去看看,皇上可作陪吗?”

    “也没个人打扫,好端端地去那儿做什么”,殊易问。

    沈言之没言语,只固执地起身命人拿了披风来,眼见着就要穿起来,殊易忙拉了他,“那儿有什么好去的?眼见着要下雨了,想去明天也不迟”

    可沈言之却似打定了主意,眼见着时辰将至,怎么也要去一趟才好,于是转过头可怜兮兮地看了殊易一眼,声音愈发小了,“臣就想去看一眼,哪怕一眼”

    沈言之说得动容,殊易瞧了眼窗外,也拿他没办法,只好随了他去。

    一路上,风刮得更狠,雨滴已淅淅沥沥地掉下来,砸在地上,伴着秋风掀起一阵透骨冰凉。然沈言之始终缓缓而行,并未加快脚步,眼见着离温德宫愈来愈近,这条路他四年里不知走了多少遍,有欣喜亦有辛酸,笑也在这儿,哭也在这儿,希望在这儿,心殇绝望亦在这儿。

    秋风凛冽,沈言之不禁捂紧了披风,殊易注意到他这一举动,不免骂他,“可是冷了?怎么就急着非要想来看看,还寻了这么个天气,不然还是回去,明日朕再陪你——”

    沈言之连忙摇摇头,未语,殊易叹了口气,只能又跟着他走。

    身后一行宫人在十五步外跟着,二人执伞而行,只有前面两个宫人提着灯笼,又一会便到了温德宫宫门口,推开门的一刹那,萧瑟之意扑面而来,自从春儿走后,原随她守在这的宦官德喜也被派到了宣室宫侍奉,转眼间这里竟是多日无人打扫了。

    秋雨压盖住灰尘,青石板一片碧色,倒映执伞二人。

    谢全及一**宫人极有眼色地退下,沈言之在宫门口略站了一会儿,抬脚便往屋内走,雨水打**衣袍,弄脏了鞋面,沈言之垂眸看着青石板中自己虚无的身影,笑着开口,

    “记得那年科考舞弊,若臣没有一意孤行,便不会受伤,其实也无关信或不信,终是臣多虑……”

    殊易一怔,不知好端端地沈言之怎会提起经年旧事,唤了一声“言之?”,沈言之却似没听见,继续一步步向前走着。

    “温昭仪横死,还有她腹中未出生的孩子,不只有她,从前的王昭容、惠昭仪,臣时时刻刻记着,莫不敢忘,那是臣犯下的错造下的孽,死后是要偿还的……”

    收了伞,推开屋门,旧屋灰尘的味道惹得沈言之打了个喷嚏,地上?*隙计套疟”〉囊徊慊遥∷嬉飧橹靡慌裕徽嬲橙胙哿钡模挥性旅藕竽巧饶局破练纾厦婊孀糯罅旱耐蚶锝健?b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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