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农女有福 完结+番外》农女有福 完结+番外分节阅读130

    皂隶并不看她,又喝:“杨小河!”

    “啊?咋还有我啊……”杨小河手上的碗也掉啪嗒到了地上。

    皂隶看向里长,问:“是这三个人没错?”

    里长连忙点头,说道:“哎,是他们,没错的官爷。”说着,又小心翼翼的问:“官爷,他们这是犯了啥事啊?怎么?一家子都……”

    “啥事?”刚刚高喝的皂隶冷笑一声,说道:“大事!这些个猪狗不如的东西,不孝老人,他们家的老娘,已经告到我们大人跟前了!”

    “不是,官爷,不是啊……小民,小民没有,没有不孝啊……”杨大勇一听皂隶的话,就连忙开口辩白,说着,指向杨尤氏,说道:“都是这个妇人,是她,是她虐待我老娘,官爷,小民是冤枉的。”

    杨小河也慌张的摇头摆手:“是啊,官爷,小,小人也,也什么都没做啊。小,小人只是,只是个小辈,啥主都做不得,小人,小人最冤枉了……”

    皂隶又是一声冷笑,说道:“冤不冤的,你们还是到了公堂,自己和我们大老爷说吧!”

    说着,两个皂隶一左一右的抖开手上的锁链,准备上前锁人。

    杨尤氏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,一边摇头,一边念念有词,看到皂隶拿了锁链来锁她,尖叫一声,连滚带爬的扑到杨大勇旁边,凄厉的喊:“他爹,他爹,你,你,你快救我啊……我,我不要去衙门,我不去!你不是说,你不是说你娘不会去衙门告状的吗?怎么,怎么官差,官差这就来了?”

    “我不去,我不去!”

    “你快去求你娘,快去求她,就说,我不敢了,我再也不敢了。别让官差来抓我,别……”

    杨小河也点头,拽着杨大勇的衣袖,仿佛是拽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,嘴里说道:“是啊爹,您去求阿奶吧。我,我不要衙门,爹,您去求阿奶吧。”

    “您去衙门,您求阿奶,求她,不要不要告我们。”

    “我,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阿奶最疼您了,您去求阿奶,阿奶一定就不会告我们了,就像之前一样。”

    两个皂隶相视一眼,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轻蔑之色,其中一个皂隶说道:“现在知道害怕了?早干嘛去了?”说着,就把手上的锁链往杨尤氏头上套。

    杨尤氏又是一声尖叫,直往杨大勇身后躲,被皂隶拿锁链在身上重重的打了两下,这才不敢再跑。

    锁了杨尤氏,皂隶又把锁链往杨小河和杨大勇头上套,杨小河也想躲,不过他娘的前车之鉴在哪里,他害怕挨打,想躲不敢躲。只有杨大勇,一直站着动都没动一下,木然的任由皂隶把锁链套到他的头上。

    皂隶还以为他当真如他的名字一样,是个有胆色的,谁知道,把锁链一拉,杨大勇踉跄着离开原地,他们才看到,地上有一滩形迹可疑的水渍。

    皂隶捂了鼻子冷笑,嘴里说道:“啧……这也是个窝囊废啊。”

    一直到皂隶押着杨大勇三人出了村,偷偷躲着看热闹的杨家村人才陆续出来,围着里长问:“里长,这大勇他们犯了啥事儿啊?我怎么瞅着,好像他们一家三口都被官差锁了?”

    里长挺了挺腰板,环视一周,说道:“啥事儿?你们大家都知道的事儿。不孝。大罪!”

    说着,又是摇头又是叹气:“这下子你们杨家村,可出名咯。”

    谁愿意要这样的名声谁要去,这脸可丢大发了!

    周围的村民尽皆腹诽。

    有人忍不住说:“不能吧?这……之前族里头要给大勇他娘做主,她都害怕自己儿子没能力再娶,怕她孙子没了娘,在祠堂外头,又是跪,又是求,又是哭的,硬生生的惹恼了族长,她这一次,咋还告到官老爷面前去了呢?”

    “是啊,会不会是弄错了?”

    “弄错?怎么可能?兔子急了还咬人呢,我看啊,这一次大勇她娘是被逼急了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“我给你们说啊,那天早上啊,大勇娘一早就被大勇媳妇赶出了门……”

    ☆、207第207章 有何冤屈,但说无妨

    乐途县县衙,大堂右侧的小厅里头,有福正拉着杨施氏的手,千叮万嘱,让她一会儿千万不要心软。

    杨施氏唯唯诺诺的点着头。

    有墨皱眉,他看得出来,有福阿婆不像是把有福的话听进去了的样子。

    想了想,开口说道:“杨家阿婆,您在大堂上面心软也是没用的,只会惹恼了知县大人。官有官威,知县大人可不像你们杨家的族长,他若是生气发怒,当真按照朝廷的律法,重判了杨家舅舅和杨家表哥他们,还不予容情,那您可就连哭都没地方哭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杨施氏又纠结起来了,看着有福说道:“娃啊,咱能不能不告了?要不,你给大老爷说说,就说阿婆不告了,好不好?你不是叫他杨伯伯吗?你的话,他一准能听的。”

    有福略微有些无奈的说道:“阿婆,状子都递上去了,上面还有您的手印,现在不告了,已经晚了。”

    “更何况,舅舅他们本来就错了,小惩大诫一番也是应该的,杨伯伯既然答应了我们,他就会有分寸的。只是您别临时改口,免得惹恼了杨伯伯,让他当真把舅舅他们法办了。”

    顿了顿,又道:“其实,就算您临时改口,也没用的。舅舅、舅母不孝、刻薄、辱骂老人的事情,左邻右舍都可以作证,最多就是麻烦一点,传唤几个证人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您只要记着,您当场改口不仅不能帮舅舅他们,反倒会让他们受到更严厉的惩罚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“唉……”杨施氏忍不住他叹气,说道:“阿婆这心里头啊,七上八下的,早知道,就不该告状的。反正你娘也给你生了个弟弟了,你弟弟有望,虽然生下来的时候看着小,可身子康健,一天一个样。你又是个懂事的,你家的爷奶叔婶也都是通情达理的,从来不曾为难过你阿娘。阿婆这辈子,也没有旁的牵挂了,就是马上下地去找你阿公,都心甘情愿。”

    有福急了,拉着杨施氏的手道:“阿婆!您在说什么呢?您还要等着,有福长大之后孝敬您呢,您得活得好好的。”说着,眼圈一红,像是要哭出来一样。

    有墨看着心疼,连忙上前去抚了抚有福的后背,看着杨施氏道:“杨家阿婆,该说的话我和妹妹都说过了,阿婆就算不替自己着想,也要替妹妹和我二伯娘想想,您就当真忍心,看她们为了您的事情而担忧难过吗?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杨施氏支支吾吾,半晌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正说着,大堂那边传来一阵‘威武’声,这是准备升堂了。

    此案不用避人,让百姓旁听正好可以警醒世人,所以大堂外头,倒是围了不少的百姓在旁听。

    杨绍林惊堂木一拍,大声道:“带原告!”

    又是一阵‘威武’声,有福扶了战战兢兢的杨施氏出来。

    “堂下何人?所告何事?”杨绍林威严的开口。

    杨施氏支吾了半天,才在有福的催促下开口:“民,民妇杨施氏,拜,拜见青天大老爷。”

    杨绍林微微颔首,说道:“杨施氏是吧?你既是原告又是老人,起来回话罢。”说着,吩咐道:“来啊,扶杨施氏起来。”

    大齐素有尊老、敬老之风,杨绍林此言一出,倒是引得围观的百姓纷纷交口赞赏。

    等左右扶了杨施氏起来,杨绍林才又问:“杨施氏,你有何冤屈要陈?尽管一一道来,若是所言不虚,本官自会为你主持公道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杨施氏你有何冤屈,但说无妨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杨施氏……”

    杨绍林问到第三遍,杨施氏才终于在有福的连声催促下,开了口:“青天大老爷,民妇要告,要告,要告民妇的儿子、儿媳、孙子不孝。”

    杨施氏的话一出口,哪怕已经知道今天大老爷开堂要审的是什么案子,百姓也都是一片哗然。

    杨绍林把脸一沉,说道:“肃静!”

    两边的衙役不停以手中的水火棍敲地,嘴里道:“威武……”

    等围观的百姓渐渐安静下来,杨绍林才问:“你说你的儿子、儿媳、孙子不孝,究竟是如何不孝的?”

    “回大老爷,我们家里头,自从我家老头子过世之后,就一直是我儿媳当家,别说是我,便是我那儿子、孙子,也半点都插不得手。”杨施氏说着,心酸渐起,倒是忘记了害怕和担忧,只道:“她当家之后,每日里天不见亮,就要我起来做饭,寒冬腊月里都是我老婆子做的饭。”

    “其实做饭倒是没什么,只要我老婆子还能动弹,做一做饭也无妨。“

    “可是,这饭是我做的,吃饭我却只能吃点剩饭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吃****吃稀,他们吃饭我吃(野)菜,他们吃肉……我,我得要我那狠心的儿媳心情好,才能喝点汤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也就罢了,每日里我那儿媳稍有不顺,就逮着我一通辱骂,还时不时的,饿我一天半天的,儿子孙子全都怕她,竟然一个都不过问一下……我老婆子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些我都能忍,可是,她……”

    “每逢节礼,我那闺女回娘家来送礼,她从来不给回礼不说,连口水都不给人喝,就要把人赶走。”

    “我闺女好不容易怀了孕,她不仅自己不闻不问,还不准我这个当娘的去探望,更别说去照顾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一次,若非她赶我出门,要我上亲家家去讨要东西,只怕,我又要错过我那闺女生第二胎了。”

    杨施氏摸了摸有福的头,又道:“娃她爹出了意外,不知所踪,娃的阿奶叔婶虽好,却到底没那么方便。从我闺女怀胎开始,每天晚上,都是我这外孙女在照顾她。她今年才满七岁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因为那个丧良心的,我这当亲娘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一次,我是铁了心,要照顾闺女坐月子,想着大不了回去就是被她饿死吧,我闺女现在儿女都有了,我也放心了,死了也能闭目。”

    说着,杨施氏不由得老泪纵横。

    天底下竟然还有这等猪狗不如的东西?围观百姓的情绪群情激奋,还没等带被告上堂,大家就纷纷要求县大老爷要好好的惩治一番那不孝的恶妇,以及不作为的儿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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